耶稣路过耶路撒冷时,看见一个生来就是瞎眼的人(若望福音 9:1–41)。当门徒将这人的不幸视为神学难题——询问是他还是他父母犯了罪时——耶稣将他们的目光从追究罪责转向救赎旨意:“也不是他犯了罪,也不是他的父母,而是为叫天主的工程在他身上显扬出来”(若 9:3)。基督宣告自己是“世界的光”(若 9:5),随即便吐唾沫在地上,用唾沫和了泥抹在瞎子的眼上,并打发他到名字意为“被派遣者”的西罗亚池去洗。在天主教教义中,第四部福音的这第六个标记是圣洗圣事崇高的圣经预像——教父们与《天主教教理》称之为“光照”(《天主教教理》1216条)——降生成人的圣言借此重新创造堕落的人类,并开启灵魂的双目以接纳信德。
新创造的泥土与“被派遣者”的活水
为什么耶稣不用一句话,却用混合了自己唾沫的泥土来治好胎生瞎子?在教父神学中,基督的举动刻意呼应《创世纪》2:7,在那里天主用尘土塑造了亚当。借着将自己的唾沫与尘土混合,万物借之而成的永恒圣言(若 1:3)启示祂正是那位神圣的陶工,透过自己的降生成人修补因原罪而受损的人性。然而,涂抹泥土的礼仪只有在瞎子服从基督的命令去西罗亚池洗涤时才得以完成。正如圣若望所注明的,“西罗亚”意即“被派遣者”(Apestalmenos),直接指向父所派遣的耶稣自己;祂的洗礼之水洗去属灵的盲目,正如礼仪圣咏所歌颂的,引领信友来到安静的水旁(圣咏 23:2–3)。
“‘当我在世界上的时候,我是世界的光。’说了这话,便吐唾沫在地上,用唾沫和了泥,把泥抹在瞎子的眼上,对他说:‘你去,到西罗亚池里洗洗罢!’——西罗亚解说‘被派遣者’——他去了,洗了,回来就看见了。”
— 若望福音 9:5–7(思高圣经译本及希腊文原典核对)
在《若望福音讲道集》(第44篇)中,圣奥斯定解释说,胎生瞎子代表承受亚当原罪、生于属灵黑暗中的整个人类。用圣言的唾沫所和之泥涂抹双目,象征慕道期(Catechumenate),慕道者在其中领受“圣言成了血肉”的教导;而在西罗亚池(“被派遣者”)中洗涤,则象征受洗归入基督,领受完满的圣事光照(《天主教教理》1216条)。
从乞丐到宣信者:信德的递进与属灵盲目的对比
虽然这人在西罗亚池立刻获得了肉眼的视力,但他内在的信德眼光却是在盘问与逼迫的勇敢作证中逐步开启的。当法利塞人满怀敌意地调查这桩安息日治病神迹时,他们的心灵之眼愈发昏暗,而获愈者的基督论认识却步步深化。起初他称耶稣为“名叫耶稣的人”(若 9:11),继而宣认祂是“一位先知”(若 9:17),接着为祂辩护说祂是“从天主来的”(若 9:33),最后在被赶出公堂后,他面对面遇见耶稣,俯伏朝拜祂为“主”(若 9:35–38)。
“耶稣听说他们把他赶了出来,后来遇见了他,就给他说:‘你信人子么?’那人便回答说:‘主,是谁?好使我去信他呢?’耶稣对他说:‘你已看见了他,同你讲话的就是!’他遂说:‘主,我信!’便俯伏朝拜了他。”
— 若望福音 9:35–38(思高圣经译本及希腊文原典核对)
这一鲜明对比揭示了本章结尾处审判的奥迹:凡谦卑承认自己盲目的人会寻求神圣良医而重获光明,而那些骄傲自称“我们看得见”的人却留在罪恶之中(若 9:39–41)。
核心要点
- 苦难中的救赎旨意:耶稣驳斥一切灾病皆为个人罪罚的观念,阐明天主借着人的软弱彰显祂的救恩工程(若 9:3)。
- 降生成人的泥土:以唾沫和泥呼应《创世纪》2:7,启示基督是借着自己神圣人性修复堕落人类的造物主。
- 西罗亚与圣洗光照:在西罗亚池(“被派遣者”)洗涤预像圣洗圣事——被称为“光照”,因为领洗者接纳了真光基督(《天主教教理》1216条)。
- 信德的勇敢成长:获愈的乞丐从称耶稣为人、先知、天主的使者,一直提升到朝拜祂为主。
- 属灵骄傲的危险:如圣奥斯定所教导,承认内在的盲目使我们向基督之光敞开,而自以为义的骄傲则使灵魂陷于黑暗。

作为光明之子而行
西罗亚池的治愈如何照亮今日的基督徒生活?既已在圣洗的水中洗净并受圣神傅油,每位基督徒都蒙召以“光明之子”(厄 5:8)的生活方式回应盲人的见证:“有一件事我知道:我本是瞎的,现在却看见了”(若 9:25)。每当我们怀着谦卑走近圣事、捍卫福音真理,并将信仰旅途托付给真光之母——有福童贞玛利亚的慈母转祷时,基督便继续洗涤我们心灵的眼睛,直到我们永远瞻仰祂的光荣。
